[蝎子]

你和空气恋爱，在月夜惆怅，喝酒解愁
打电话告诉我你已经喝醉
我去后，你依在我身边，说已经和他分手
眼中隐有泪水，念念不忘他的好
而作为一只蝎子，真正的危险并不是你的毒
而是我爱你，你却假装不--知--道

2007-5-10

[七日谈]

我哪里也不去，我哪也去不了
是一枚钉在纸上的图钉，撑着一把欲望的伞
在夏天的痛处。朋友们去了上海，去了甘塘和宋城
心悦的女子带回精致的紫沙
纷纷说起，别后多少想念的妙处，牵挂的折磨
在话语中同他们一起漫游，一起穿越时间的城市
在一处处灯火亮起又熄灭的地方
一枚低头沉思的图钉，在夏日变化的天气里渐渐潮湿

2007-5-11

[沙子]

聚起来，一点一点建立象征的沙堡
此刻，有黄昏微暖的风从靠江的方向吹来
这沙堡就开始往下掉落有质量的眼泪
他们是沙在哭，是风的骨头
仿佛有种莫名的忧伤在空气中弥漫
我深深往下陷落，陷落
象这沙堡，我坍塌下去，我管不住自己
我手中握着一把属于童年的沙

2007-5-11

[醉眼]

整个夏天，我走的缓慢
寻江边一处隐秘的地方坐下来
在众多陌生人的中间，一个人喝上两瓶酒
想一两个人的过往，当自己就是一段往事，或者和你一起经历，或者让你忘记
让漫长的夜晚，自己守住自己，把这看成是对过去的执着
而把对酒的依恋，看成是一种态度

[贪睡]

我还没有醒来，我还沉睡在你的身体
我不肯醒来，我不要离开这温暖与柔软
我要你暖暖地盖住我，不要你看到我懒惰而俏皮的表情
这不能怪我，请让我在你身体上撒娇吧，被子

[油轮上]

在油轮的小酒吧里往外看，江岸缓缓往黑夜中退
那些灯火闪耀的地方，是我熟悉的人间
他们忙乱，幸福，奔波或者悲伤
我和女子们调笑，陌生的，姿容平常的女子
她们舞蹈，表情机械
只有小渔船在水面飘荡，只有渔翁安静
光线把他的影子拖在水面，钓一轮夏夜的月色

2007-5-14

[午后、酒中、绝望前，可以写诗]

我们不能没有理由地怀疑或者相信
这几个词语组合在一起,会促使更多的词汇出现在一起,一些熟悉和不熟悉的
他们可以是铁，是磁,可以是碗更可以是酒和肥大的肉
在西南的上空,在川西的盆地和广州上海的海滩
他们袒露,他们淡定而聚啸的时候,你可以说是在山林也可以说是在湖泊
当然,我更愿意把他们统统错认是远唐之远的穷人
喝花酒的,穿布衣的
还有象我一样站在外围看热闹的,骑着马或者驴
一个叫黑皮的曾经说过,他们叫杜甫,叫李白,叫更多不同的姓名
当然,你们并不要我,说出真实,而这本身就是真实的一部分
因为他们说,在午后的酒中,在绝望前,可以写诗
并热切希望,这一次和下一次,不是才情的绝笔

2007-5-15
 

　第一次见到孟初那年，她18岁，一个刚刚进入大学校园的学生。是我外婆家邻居的侄女。那年寒假，我去外婆家过年，几个年长的哥哥姐姐不肯带我一起玩，我就坐在街沿上哭闹，结果她出来了，问我为什么哭，我赌气，不和她说话。她也不恼，说：姐姐我带你玩。

　　于是我们穿过楼后的池塘，爬到楼后的山上。在山顶停下来的时候，她开始唱歌，唱一首好听的英文歌，虽然我听不懂，但是依旧很开心。我问她说的是什么话，她说：这是英文，英文歌。等你再长大点就明白了。我缠着她问是什么名字，她就说，叫“good bye my love ”。于是我用力的记，记，用我全部的力量。然后我记住了，一辈子都不曾忘记。<

　　以后的整个寒假，我都和孟初在一起玩，上午她帮我学习，做寒假作业，然后教我说英语。后来，我变得无赖起来，当太阳升起后都不肯起床，她就来敲我的窗子。乡村那种木制的格子的窗户在她手指敲动下，冬冬冬地响。我依旧装睡，她就在木门嘎吱一声后推门进来，把手伸到我的背上，又冷又喜欢。我觉得她就是这世界上最好的人了，于是我对她说，我们一直在一起好不好。她想也没想就说好。接着她又说：等你长大了，姐姐就老了，你不会嫌我？我说什么是老？她说：象外婆一样老。我觉得那是很严重的事情，我说真的会那么老么？如果你真的那么老，我也要和你一起。

　　整个关于寒假的记忆就是这么匆忙而简单，匆忙到，我甚至没有见到孟初最后一面

　　那天我依旧在家中赖床，等她的手指冬冬冬地敲我的窗，等木门嘎吱的响过后，她冰冷冰冷的手滑到我的后背。可是没有，她终于没有。外婆说孟初一早就走了，她要去很远的地方读书，去学校报到。我哭着，赤着脚跳下床，一路往去镇子的方向跑，一直跑，跑着跑着就哭了起来，然后我我坐在地上，我无力而喘息地说孟初你骗我，孟初你骗我。然后我被外婆抱回家，然后我对着前来接我回家的爸爸歇斯底里地哭喊：孟初你骗我。

　　那一年，我刚刚9岁。

2

　　再见孟初，我已经读初中了，是一个懵懂少年，情窦初来年纪。孟初已经毕业，在城里工作。在我读书的学校当老师。当她点到我名字的时候，我没有应她。她刚一进教室我就认出了她，没来由的我心慌的很。怕她不认得我了，怕她忘记了多年前的那些游戏，那些她教会我的词语。当她再喊我的时候，我站起来，脸顿时红到了脖子。她对我凝视了几秒，然后说坐下。整天我都埋着头，不敢看她。我以为，她再不肯与我相认。下课的时候，她叫住我说：你长大了。“原来她还记得，还认得我？！”我便在她身边站定，一动不动。她说你怎么不说话。我说那年你也没说话。她问是什么时候。我说那年寒假。接着我一头跑出去，在操场上死命的跑。

　　她教我们英语，她的声音比过去更加动听悦耳。我常感觉她走到我身后的时候要停顿一下。有时是脚步，有时是话语。这让我感觉羞涩。在那段时间，我学的很用功，很努力，不肯要她轻看了我。而她也不和我说多的话，仿佛我们仅仅是初初相识。原本我以为，我终于可以以这样的方式一直和她在一起，听她说话，唱好听的英文歌曲，就一直这么下去也没什么不好的。但是后来我才知道，人生是不会满足你的需求的，它往往和你的理想背道而驰。

   　 一个月后，我随着爸爸的工作调动，去了另一个城市。临走前，我在作业本上写了一行字，一行穷尽我一身气力的字：good bye my love 。写的时候，又有眼泪掉下来，都落在手上，竟然是疼的。

　　此后多年，我再没有见过她。我顺利地读完高中，升入大学。象所有年轻过的人一样，我恋爱，逃学。以为我已经慢慢把她忘掉了。就仿佛是童年的游戏。记得那时，我们扮新郎新娘，我躲在门后不肯出来，不肯见她，不肯要她看到我羞红的脸。她则对我说：怎么这么小的孩子就知道害臊了啊。我说我怕，她问怕什么？我说怕结婚，我还不知道怎么结婚呢。因那时我长的瘦小而黑，哥哥姐姐都不肯要我扮新郎，常笑我丑。孟初就对我说：傻弟弟，等你长大了，有了喜欢的人你就要结婚的。我说那我可以和你结婚么？她没有回答我。只是转过头去。     　　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　　这是多遥远的事情了？两小无猜字，更与谁人知。   

　　大学我学的是绘画。一天给小女友画像，完了之后她看着说，一点也不象。我一惊，再一细看，那眉眼，那嘴唇，那神采，分明是孟初啊。心中就猛地痛了一下。这的确不是她，而是孟初。是孟初。

　　仿佛一瞬间我懂得了自己少年的心事。明明初初相遇着了，怎的就这般念念不忘？夜里在桌前坐下，信笔写下：每一次都如初见，每一次都一见倾心。

　　而我终是没有勇气写信给她的，孟初。孟初。那天回家，妈妈对我说，你还记得吗？你以前的老师，那个叫孟初的，她出事了。听你外婆说，一天夜里，她在回家的路上被人侮辱了。

　　躺在被子里，没来由的就想，她现在应该需要我，我是大人了。

　　辗转7个小时之后我出现在了她的面前。那一年，我已经21了。

3

　　我站在她面前时，她看着风尘仆仆的我，一句话没说就哭了起来。她哭完我才知道，这些年，她结了婚，也离了婚，兜兜转转之后依旧一个人，依旧音容笑貌婉如昨天那婷婷少女。她不肯过多对我说她的婚姻和过去，以及刚刚发生的不幸。但我分明从她眼来看到隐忍和苦痛。一个女人的沧桑和寂寞。而这一切都掩盖不住她美丽容颜下的底蕴。她依旧妖娆依旧楚楚。她不着边际地对我说着她的事情，辞去老师的工作，进公司，做记者，和人合伙做生意，被朋友骗，从新做回记者。她说的不着声色，仿佛枯井无波。我却听的心一点点的疼。

　　至夜，她下厨房做了几个小菜，我们喝啤酒。问我的生活。我一点一滴地对她说着别后的事情，越说心里越平静，越安详。忽然觉得这么多年纷纷扰扰的心定了下来。我居然有了点历尽沧桑后的安稳。后来我小心地试探她今后有什么打算。她顿了一会，喝完杯中的酒说：如论怎样，生活还是要继续下去的，是不是？然后我们有点索然，意兴阑珊地懒得收拾桌上的狼籍。坐在她的沙发上看电视，一个台一个台地换。然后她在醉意中睡着了。慢慢地将头靠在我的身上，我闻着她身上的气息，心慌的喘不过气来。就象我那年在山路上奔跑后大声的喊她欺骗我一样。仿佛我就要在她身边窒息而死。当我在梦里不停的追着一辆绝尘而去的客车时，我感觉到她动了身。我睁开眼，发现她已经醒来，当她的目光遇见我时，她吃了一惊，脸慢慢地烧了起来。那一刻，我明白知道，在她的眼里，我已经不再是过去那个小弟弟，她的学生，而是一个真正的男人了。

　　天亮后，她送我出门，对我说谢谢。她说她自己知道。但是我不知道她知道什么。对她所遭遇的事情我一个字也没说，我不敢。一直以来，我都觉得她是一个大人，大人是最会处理人生的意外的。这不是别人可以帮忙的。

　　那时清早的太阳刚刚出来，照着她清秀的脸，有微微的忧伤和若有所思。她常常这样显得魂不守舍。这让她显得更加神秘而具有另一种吸引人的东西。我一直试图去明白她到底在想什么要什么，但是我没有。这让我强烈地感觉到和她之间时间的天堑。是我始终无法逾越的。

　　临出门，我第一次喊了她的名字，我说，孟.......孟初，能不能，能不能再把从前那首歌再唱一次？

　　“good bye my love ？”她懂，我知道，她懂。虽然我一直不懂她。她小声又小声地慢慢地唱着，幽幽的，淡淡的。仿佛天籁，穿刺着我年轻的心脏。仿佛我们这就是诀别，就是从此天涯。

　　出门后，我又折回来，我说孟初，孩子时的话是不是都当不得真？“孩子时的游戏，就不要惦记了，好好继续自己的生活。”她把手依在门上，不敢看我。我知道，起码在那一刻，她比我还要心慌。我知道，我知道她说的她知道是什么意思了。于是我万分认真地说：“孟初，能不能告诉我good bye my love究竟是什么意思？告诉我，告诉我。”虽然我早已经懂的了这句话的意思，但是我希望我能从我喜欢的人口中听到那几个字。

“再见了我最爱的人。”

　　那一年，她已经29岁，已经阅尽了人世间的沧桑变故。对这浮世，已经有了自己的看法。

4  

　　自我走后，我给她去了好几封信，都以查无此人退回来了。后来托人去问，才知道她在我走后三天就搬家了，搬去了另一个城市生活。

　　从此我开始过一种无心无肺的生活，简单地学习，恋上别的女子，然后分手，毕业。仿佛自己的生活与任何人都不相干，不和任何人有深入的纠葛。26岁的时候，我结婚了，她姓麦，我叫她小麦。是那种娇小可人，眉眼单纯，性情淑良那类。妈妈在第一眼见到小麦的时候，惊喜的不得了，拉着小麦的说了老半天，然后对我义正严词地说：过年前，你们把婚结了，我明天找人看看日子。哦，对了，小麦呀，你说好不好？

　　小麦垂下头说，我不知道。我说妈妈，你这不是已经定了吗？还问我们做什么？既然不能和自己最希望的人结婚，那么和谁结婚不是一样么？而且我也并不讨厌小麦。于是在母亲和父亲的操办下，我们毫不操心地步入了婚姻。婚后最初的日子，我们还是和谐的，我已经不再想起孟初，不再有任何对她的记忆。平凡地生活着，争吵和喜悦。平静而简单。而小麦在婚后，开始和母亲争宠，她总觉得母亲占据了我太多的心思，她们开始有争吵和分歧。她的私心和狭隘，以及她的自私已经完全地暴露无遗了。为了许多很小的事情，我们不断地争吵，不断地和好。而导致我们离婚，则是因为孟初的一个电话。那天，孟初来电话，说她已经再次离婚了。她心情不好，回了老家，说有些话想和我说说。而当初我并没有对小麦隐瞒我对孟初的依恋和不舍。所以小麦在知道孟初的电话后，说了一句话：我知道，在你的心里，永远是孟初最好。那么，你为什么要和我结婚？而我忍耐的说：如果你不能接受的朋友，就是不能理解我。

　　“不能理解你，你又要怎样？”她决绝地说。我说我要去见孟初。小麦说，如果你出去了，我也出去，而且再也不会回来。而最后我还是出去了，我见了孟初，而我失去了小麦。临走前，小麦对我说：既然我永远不能做你心里的第一，那么就让我永远不要在你的生命里出现。

　　婚姻其实很脆弱，有时为了一句话，有时可以什么都不为，就失手破碎了。

　　当我在孟初怀里，象个孩子一样哭泣的时候，孟初对我说：不要，千万不要，找一个爱自己的人，比找一个自己爱的人要难很多。

而我知道，我哭泣并不是因为我的婚姻。而是我失去实现一个诺言的初衷。

那一天，孟初似乎有很多心事很难决定，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。虽然我很想知道，但是她不说，我也决定不问。因为我知道，孟初是我心里永远的病痛，我永远不能痊愈。我对孟初说：孟初，还记得吗？你说过，你要和我在一起。那一天，我留在了她的家里。我象一个真正的男人一样努力去索取我的孟初，我疯狂地亲吻她的嘴唇，她的耳朵。把她大力地往怀里揉，不停地喊她的名字。我说孟初，孟初。我是那么迷乱，那么需要。但是她拒绝了我。她的拒绝冷冰而坚决。她静静地躺着，一动不动，任随我一点点侵占，一点点地疯狂。当我忽然感觉到她泪水的时候，那眼泪竟然是那么的冰凉，那么的凉彻心骨。在流火的七月。我慌乱地跪在地板上，我说对不起，我说对不起孟初，对不起。而她不看我，说：“如果你真的觉得需要，你真的要那样做。”而我也开始哭起来，象个孩子，象个失手摔碎心爱的玩具的孩子，我哭的歇斯底里。我大口的大口的喘息，仿佛很多年前的冬天，我跌坐在泥泞的山路上。

　　“其实没什么，真的。没什么。”孟初坐起身来：“姐姐知道你长大了，我不会怪你，我知道，你知道我知道。不要有什么愧疚。”

　　当我在沙发上睡到腰疼的时候，闻了饭菜的香味，我睁开眼，我看到孟初忙碌的身影。那一年，我28岁，孟初已经37。对一个女人来说，她真的已经苍老。

　　离开孟初的时候，我鼓足勇气问她：孟初，请你认真回答我，你真的喜欢过我么？

5

孟初最终没有回答我，没有。而我这一生，也再不会有机会问她答案了。

　　我以为这就是永别了，从此她永远会从我生命中消失。象童年的游戏，没有人把当时的诺言当真的。没有人，除了我。我记得有人说过，爱情，其实是一个人的事情，只有婚姻才是两个人，两个家庭之间的。而对孟初，我始终不能确定，我是在爱着她，还是在爱着爱情。

　　离婚后我一个人搬出了父母的家，去另一个城市工作，生活，继续学习遗忘。妈妈现在天天和爸爸吵架，不停的吵。直到父亲去世。而父亲去世，母亲也没有哭泣。

　　那是在我离开他们一年之后的秋天，妈妈打电话给我，语言平静地说：你爸爸，死了。奔波三天后，我从另一个城市回到家，去参加爸爸的葬礼。看着照片里爸爸俨如昨天的微笑，我的心一点一点的感觉到了悲伤。我走到妈妈身边，我轻轻地喊她。我说妈。她不理会我，我又说妈。她还是不理我，只是直勾勾地盯着一个地方看。我顺着目光看过去，我见到了久违的人，孟初，我以为我已经把她忘记了，然而当我的目光看到她的时候，我才知道，我穷此一生都不可能把她忘记，这个大我９岁的女子，孟初。

　　妈妈说爸爸走的很平静，很安稳，他是吃多了安眠药走的，在睡梦中，没有一点痛苦。我问为什么要选择那种方式结束他们争吵的婚姻，结束他依旧健康的生命。妈妈把头一抬。越过人群，我看到的是孟初。妈妈说：当年，强奸孟初的，是你爸爸。而在更早的那年冬天，你爸爸就已经强奸了她。我静静地听，而我什么也听不进去。因为一个是我深深爱着十多年的女子，一个是我的父亲。我不知道这中间究竟为了什么，发生了什么，也不知道母亲是如何知晓的，我只知道我心中两个完美的理想已经破灭了。而我是那压在残垣断壁下血肉模糊的尸体。

这个世界，已经面目全非了。

　　“你还记得吗？那年你还只有9岁，你在外婆家过年，你爸爸去接你。”母亲怔怔地，失神地看着孟初：“就是这个女人，当年还是个小姑娘，你爸爸就把她糟蹋了。”

　　原来，原来这就是孟初当年突然离开的原因，原来这就是这么多年一直纠缠着我的魔！

　　孟初始终没有和我说一句话，没有向我解释什么，当我向她走去时，她拨开人群跑出了灵堂。三天后，人们在她的家中发现了她的尸体。煤气中毒而死。又三天，我收到了一封挂号信，打开看，是孟初的字迹。小封面上是一行模糊的墨渍：good bye my love ，再见了，我最爱的人。

2007-2-9